社会学者认为,比友情多一点、比爱情少一点的第四种感情是现代社会的产物,是一种挺美好的关系,如果男女在工作中有一种带点距离的亲密关系,大家共享快乐,是值得庆贺的体验。社会学者同样认为,人世间的两性关系就像乐章,是多部的和声,而不是简单的对应。但前提必须是不伤害任何人,必须恰如其分地保持在一定的距离之内,否则将会走到反面。
不逾矩的诗意
采访对象:李先生
年龄:25岁
身份:公司职员
采访时间:8月11日
地点:汉口某餐厅
同桌
我与她认识是高中的事,大家是同学,平时却很少说话,她是那种不爱出风头的人,而我却一向大大咧咧。
有一回老师调座位,她主动要和我坐。我们当时的班主任非常民主,我们可以自己要座位或者要同桌,她“看上我了”,就托人跟我说想跟我同桌。事过8年,我依旧记得一清二楚,她的好朋友说:“喂,小伙子,有人要跟你同桌。”找不出理由拒绝,我同意了,于是,我们成了同桌。班主任虽然比较民主,但依然视早恋为洪水猛兽,生怕我们误入“歧途”。我与她同桌是任何人也不会想到早恋的,因为她是老师心目中非常听话的学生,而我是一个“危险分子”。
我们也确实没有早恋,我们像普通朋友那样学习、开玩笑、聊天,没有发生任何让老师不开心的事,哪怕只是言语上的。但我自以为我们跟一般同桌不一样,我们发自内心的互相欣赏,像俞伯牙和钟子期那样视对方为知己。我的眼睛不大,但她有一回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:“有迷死人的温柔”,真让我激动,本来对自己相貌没有什么信心的我,也一下子觉得自己潇洒多了。
我们同桌的时间并不久,后来谁也没有主动要求再次与对方同桌,直到高中毕业。在我的留言簿上,她这样写道:“我很欣赏你,是说不出来的那种;我也有些佩服你,你足以自豪,因为我很少佩服别人。我一直认为找你同桌是为自己挖了个陷阱,我又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。”一直到现在,我都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。但她的欣赏却常给我勇气,这种勇气在我很灰暗的时候总能给我一点说不出的力量。
“恋人”
高中毕业后,我到了武汉继续求学,而她则留在了本地的一所大学。虽然有电话,但我们一直用信件联系,她每次给我的信都是5页,我的回复自然也是5页,我们非常热情地描述眼中的新世界、新同学和新趣事。
很快,静不下心的我喜欢上了同班的一个女孩子黄,在室友的怂恿下,开始快节奏地追求她。黄是一个非常保守的人,她总是给我没有定数的回答。就在这个时候,我接到了她的电话。那是大一快要结束的时候。
她在电话中一改往日的快言快语,沉默好一会儿才说话,她叫我做她的男朋友,我当时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,觉得怪怪的,脑子里又装着黄,就说:“你让我考虑一下,我明天晚上给你回答。”第二天,我想了一天,回忆起和她的点点滴滴,觉得和她在一起很开心,而她又主动开口了,就像当初找不出理由拒绝她和我同桌一样,我决定答应。晚上我给她回了电话。
我现在觉得挺好笑,本来大家好好的是朋友,突然像签合同一样,互相成了男女朋友,裁判一声哨响:开始恋爱吧。于是我们开始恋爱。但言语举止总不是那么回事。当我说同意后,我们拿着电话好半天说不出话,一改往日的谈笑风生。我心里想,看来大家的角色转换还要些时间。
但事情急转而下,3天后,当我打电话过去时,她突然说不和我恋爱了,而且没有给我任何原因,只是说觉得不好。我后来想,估计是自己一天的“考虑”伤害了她,她肯定会想,我一天的思考都想到了些什么,会不会是违心的答应,又或者她是一时心血来潮,而她自己也觉得别扭。
朋友
我们又成了朋友,但要和过去一样无所顾及是不可能了。有些时候,我们总在刻意回避些什么,虽然我们都没有说出口,对于这个变化,我很有些不能适应。但时间是灵丹妙药,时间长了,尴尬减轻了许多。
经过一个暑假,黄也答应了我,成为我的女朋友。知道我和她的事后,黄和我闹了一下,但后来见我没有什么动静,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再后来,大家都参加了工作,仍然不在同一个城市,但我们从没有断过联系。工作后,也有人追她,她总是告诉我,让我给她参考。我跟她说,你有了男友后,我会有些惆怅,虽然与我没有什么关系,但就像自己妹妹出嫁也要伤心一下一样。
千万不要以为我想脚踏两只船,我也不认为这是精神外遇。我和黄无话不谈,我也很珍惜和黄的感情。至于她,我归结为生命的多重需要,很多时候我需要述说,比如和黄的事,我自己往往无从把握,而她总是能给我提供帮助,叫我要珍惜;同样,我也是她的倾听人,在很多方面都是。我曾经有好几次想问她可曾真的喜欢过我,但都没有开口。
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,大家安静地享受生活,没有躁动,没有越轨。想起来了,就打打电话,很长时间不联系也没关系,没有太多的责任,没有太多的负担,虽然偶尔也涌起一些惆怅,但更多的是诗意。